•     刘青云在“银河映像”时期的电影我全部看过,甚为钟爱,虽后期出走,终因过往辉煌而对“银河制造”抱有幻想。近年如《放逐》、《跟踪》等虽差但也写过相关文章,本次标题将老杜一首七律起句送给另一位老杜,是为良久失望后的由衷激赏——该轮到杜、韦、刘三人收复实地了。而关于影片本身,说实话,我对于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理论尚知一二,从“本我”生出“自我”乃至“超我”实际上在国外电影中并不鲜见,因此对于“人心生鬼”这一概念并无兴趣,无非是将各种人格集于某人一身一一其情形类似于黄健翔的灵魂附体;而所谓的“人格(精神)分裂式犯罪”也非本片讲述的重点,“人心变化”这一过程才是导演所重点描述的,只是人格具体化(将人心中的鬼通过神探之眼化为人形)这一港片新鲜产物出炉后,倒显得影片的张力多了层悬疑的味道,虽则明眼人对于罪犯本就一目了然。

        “枪”是贯串整个电影人心变化的关键,人性的阴霾因此暴露无余,影片的矛盾冲突点本应集中在安志杰的正义督察及林家栋浑身劣根的杀人警察身上,最后二者竟因为突发状况而殊途同归,为满足个人私欲相继堕入深渊,也因此,黑白边界被编导出色地模糊化了,而这种内在变化更加重了电影题材的深刻性,任何环境的异化都可能导致正邪的相互渗透。也因此,杜琪峰、韦家辉对于正邪的诠释比之过去更不露声色却又更加令人压抑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