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玛珂德》是里米尼方言“我回忆”的意思。费里尼根据自己的记忆和想象复苏了故乡里米尼,一方面这来自费里尼童年时的记忆;另一方面则来自其夸张的自我想象。故事被导演自然地分成讲述者和事件参与者,也因此影片规避了“自传式”的主观情绪,而那段岁月又确实如风中的马勃菌一般吹来了一场纷繁芜乱的青春之梦,将那些元素组合在一起,便构成了整个里米尼记忆之中共有的精神文化。

     

    因为影片并非现实中的里米尼,因此故乡始终笼罩在一团浓雾之中,似乎身处其中,又似乎因为时代已是过于久远,无法看得特别清楚,只由若干记忆截取。但是这雾并不会令人迷失,而是起到一种保护作用,使得这小镇看起来远离尘世,其精神原貌得以在记忆中保存下来,浓墨重彩的想象也变得越发生动真实,即使死亡也并不足以令人恐惧,因为悲伤终究会成为弥足珍贵的过去。

  • 影片与费里尼本身的心态颇为接近,暮年之后,其在意大利乃至国际影坛逐渐遭到冷遇,而在意大利群众基层一度主流过的艺术文化亦随时间的流逝而渐趋边缘。现实社会情况亦是如此,物欲横流的社会人心随之浮躁不堪,主流目光的焦点集中在了猎奇方向。《金杰与弗莱德》外表的喧嚣与内里的清冷形成鲜明的对比,工业社会的颓废与空虚已经跃然。

     
  • 《朱丽叶与魔鬼》通常被认为是费里尼第一部彩色长片,其所探讨的命题也从《八部半》的精神分析转向婚姻伦理。不断被梦境和记忆惊扰的女主角朱丽叶,最终冲破了社会和家庭的种种禁锢,完成心境的转变及精神的升华,而在这个由被动接受到主动求索的过程中,关于人性的思考、道德的悖论以及最终对于生活本质的理解才是隐含在电影紊乱情节之下的真意。

     
  •     费里尼关于《扬帆》精神气质的把握很大程度集中在贯穿剧情始终的对比,著名音乐家爱德梅亚骨灰的护送仅是各种矛盾纠葛的导火线,从阶层之间的权利倾轧,到贵族之间勾心斗角,再到对塞族人的弃置,其空虚精神与及政治丑态已是跃然屏上。虽说,费里尼的思考相比中期作品并未能更进一步,但本次大师的发挥却是趣味十足,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电影对于音乐的运用,或许在把握上并不似伯格曼那样精雕细琢,但《扬帆》音乐的作用倒也与后者不尽相同,它更多的是被作为一种精神象征而非伯格曼那般渗入灵魂,也因此失之深度而得之生动。

        费里尼《扬帆》中的观察视角是很有意思的,对于贵族的描摹由最初的怡然自得到后来如笼中群丑,记者作为客体进行介绍尚且充满着调侃和戏谑之意,暗示其表面的优雅难掩种种荒淫奢靡。而到后来塞族难民的介入则将这些优雅人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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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片十三个梦的隐喻姑且不细论,单是庞大错综的结构也让希望了解本片的不少朋友望而却步,马斯特罗雅尼成了费里尼的彻底代言,二者的种种困惑最终将螺旋交织般的套层迷宫推向如梦如幻的伟大境界!

        来自外界的各种焦灼压力令主人公的精神处于虚脱状态,他一直在渴望并寻求一剂良药挽救其临近崩溃的内心。梦境在这里是其内在情感的外在反映——渴望父母的关爱,丰腴女人的冲动性刺激,儿时对于大床的...
  •     费里尼借主人公对于人性迷失的层层思索,将罗马乃至全人类的精神与道德危机以复杂的套层结构淋漓尽致地勾勒出来。马斯特罗雅尼的记者作为典型的矛盾体:一方面谙熟社会的生存规则,在行为上甚至一派怡然自得式的自甘堕落,就如同罗马本身,责任感之类的道德功能已逐渐麻木甚至面临丧失危机;另一方面,在精神上其对于社会本身的现状则是疑虑甚至是否定态度,这种矛盾性在主人公作家与记者双重身份这一点上业已暗示,他在艺术家的责任感和记者的无原则性之间孤独徘徊,最终自然因两面受过而被弃置于社会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