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色戒》之前对李安的底限基本等同大陆的田壮壮,日本的北野武,不再期许他们足以带来惊喜,只是惯性翻检。老杜诗云:“桃花细逐杨花落,黄鸟时兼白鸟飞”,大意在描述生活的悠然闲适,实际上潜藏不住虚度的精神危机。我不知道这个时代的艺术家是否活得太过安逸,令他们放弃思考选择固步自封,我只知道李安的电影向来均衡,就如他影片中体现出的传统文化——中庸之道。只是,思想在折衷之后还能够彻底质问么?《色戒》的剪刀再次将李安的泪水无意义化,通观全片,《色戒》给我的唯一感觉是:李安能把一个很空的故事讲得很长,反过来也一样成立。

     

    《色戒》绕开时局,避谈政治,整部影片让我看到一方面李安出轨的渴望像火一样燃烧着;另一方面又小心翼翼地触摸着这类几乎禁忌的话题。于是,他不再象往日一般致力于挖掘两种观念的矛盾冲突:“父亲”所代表的“儒”的失去及回归,边缘文化与主流文化的相互碰撞,传统与情感的无法相融,等等。于是,他将时局之中人物的特征模糊化了,甚至将他们的关系混淆化了;于是,他干脆简化为男人与女人——绞缠的肢体,不死不休的情欲。剪掉的部分对影片叙事的确不会构成“硬伤”,故事依然讲得清楚,只是这种爱欲因为剪刀尤显突兀,“性”所能传递的力量也渐渐被消解了。

  • 2007-03-18

    李安 - [散笔流影]

    李安相逢“家庭三部曲”于我等若侯孝贤相识《悲情城市》,杨德昌遇见《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三昧之妙自不待言。郎雄塑造的父亲形象已趋化境,让你看过之后会心一笑。搏个轻松?沉重也许。笑中有泪,不外如是。

    三部电影《推手》或许格局最小,却最令我感慨,东西方价值观的碰撞尚在其次,人性最基本的感情与地域无关。李安巧妙放大了这个焦虑,父亲的隐忍与爆发书写淋漓,东方意识在西方社会保持尊严独立的确令人自豪,但说到底,被迫面对独立的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此类基调在《喜宴》之下开始转为寻求平衡,即东西方意识无法统一,解决之道惟有相互妥协。看似粉饰,实则切入点依然在东西文化中寻求共通。《饮食男女》民族意识不多,父女感情做为主线,使命感削弱,但却是最东方化。

    相比,《卧虎藏龙》更有东方文化是不实的,故事虽然是中国的,而台词却是西方化、戏剧化的。当然这是古装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