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某种意义而言,电影《俄狄浦斯王》已非索福克勒斯笔下的“孤独英雄的宿命悲剧”,因为被帕索里尼加入了现代部分而具有双重功能,它既使得“神话”拥有现代意义,可从其中读解到属于现代悲剧的根源问题;同时,现代文明又支撑起“神话”的寓言作用,使得整个故事所讲述的“命题”从古代一直横跨到了现代。

     

    现代部分中,男性潜在的暴力(父亲对儿子潜意识的嫉妒)及性(与妻子性行为)均发生在婴儿时期,与其说是处于蒙昧时期“人性”潜意识的觉醒,不如说这是人性之中无法摆脱的原罪,而当这种来自现代文明潜在的“恶”被时空转换到了古代希腊,现代文明中所有被表象的平和掩盖的暴力,看似复杂的思维和情绪,都被简化为基本的行动方式,直接的情绪宣泄,并以一种最直观的形式呈现出来,于是俄狄浦斯王的悲剧来源已不单纯在于“杀父娶母”所必须承担的罪业,因果已非简单意义上的罪与罚,而是古今之间生生不息的罪恶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