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片是布努艾尔超现实风格发挥得最淋漓尽致而又极尽平衡的一部,梦境与现实关系的边界更加模糊而又充满不可预测性。一场永远无法完成的宴席最终被一场梦境中的大屠杀所终结,潜伏于大使内心深处的精神危机通过梦境暗示这一阶级走向灭亡的可能,片中六人多次走在一条不辩方向、不知尽头的荒凉道路也暗示了这一点,当然这种灭亡因为被导演以梦境的手法处理而变得愈加隐晦。似乎从一开始,整部影片就像一场荒诞而又异常真实的梦。
  • 从影片的表现形式来看,《狼的时刻》更像是一篇有关精神问题的诊断报告而非通常意义上的情节剧,也因此充斥影片中不明意义的象征也令本片成为伯格曼所有影片中最晦涩的一部。根据女主人公的倒叙细节来看,影片事件发生顺序已经不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而是按照她心理的顺序重新组合生成,也使得对于本片的观看有些像在做拼贴游戏。

     
  •     《夜》是安东尼奥尼的巅峰之作,其重点在于探讨人类情感的缺失与精神的疏离造成的无法沟通,生活的无目的性和欲望的无处疏导导致了现代人共有的精神病,同时这也是困扰人类永恒的命题。安东尼奥尼冷漠地记叙这毫无意义的18小时,他站在高处,漠然地和观者保持距离,就像在述说与己无关的事实,表面流光的上流物质社会虚弱的“情感黑洞”被导演逐渐挖掘出来,直至能够维系关系的只剩下纯粹的性行为。

        不但夫妻关系的无力性化为一种无意义的符号,甚至这种欲望本身也是毫无意义的,只是苍白地活在毫无生气的现代文明社会之下。女主人公无目的地辗转、找寻、出轨、回忆,等等,包括男主人公的一系列行为,他们似乎都在寻求新的人生突破口,寻找新的欲望诉求,以此实现某种精神与世界沟通的微妙平衡。但是因为这种空虚本身来自精神道德的巨大危机,而这种危机的源头正是上流社会的本来面目,因此这个问题几乎是无解的。
  •   《机遇之歌》的基调是灰暗的、压抑的,甚至充满着夙命式的悲剧感。影片中的主人公漂泊着,并在有意无意之间走向了一条寻求自由之路,但无论其如何辗转,如何挣扎,选择或不选择,错过亦或亲历,最终都被基耶斯洛夫斯基导向了彻底失败的结局。

      支持党政,追随反政府的宗教,亦或处于中立位置安守自己的职业、建立家庭,他都无法逃离命定的精神枷锁,其人生中的三位女性各有象征,同时也作为故事打开三个出口,但是,这些出口并非希望的开始,新的生活没有丝毫新的希望,法国并不比波兰更加自由,时局的压迫导致他们始终生活在莫明的恐慌之中,这种未知的恐惧同时也使得影片所提供的出口显得如此无力——他和其他人一样,毫无意义地行动着,但是恰是这种无意义性,构成了当时社会人们生活的基本状态,这也是影片的深度所在。

      性格决定命运,经历决定视角,究其...
  • 老杜用“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显摆自己的风骨,意思是咱世风高洁,不与世俗合污,十年前的银河映像颇有点这个意思。后来小作坊折腾成了大工坊,于是银河映像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的愈发自喜起来。我们知道很多艺术家在面临生活中的困厄时,常通过精神追求的方式排遣,毕竟,无论品质如何高尚的人在现实生活中先得吃饱喝足了不是?老杜所代表的边缘化精英群也一样。何况银河还真不算为追求崇高理想而集结的小众精英,看另一个老杜搞的一堆泡沫爱情剧,真有种疑似人格分裂的莫明失望,至于后来公司的内部分裂,你相信那只是单纯的政见不和?
  •     帕索里尼节选《坎特伯雷故事集》中的七个故事,自己饰演原作者乔叟,充当剧情衔接者。本片既是英国中世纪风情画的整体描述,也是导演加入自己的意识对于历史重新进行的解构。从各个阶层所展现出的情况,也可看成暴怒(Wrath)、淫欲(Lust)、懒惰(Sloth)、嫉妒(Envy)、傲慢(Pride)、饕餮(Gluttony)、贪婪(Greed)七大原罪的分别体现,在片末地狱中“最后的审判”之章,淫乱的地狱情景对道貌岸然的宗教近乎疯狂的攻讦,体制的压抑与人性自由的渴切被帕索里尼以戏谑的方式表现出来。
  • 影片与费里尼本身的心态颇为接近,暮年之后,其在意大利乃至国际影坛逐渐遭到冷遇,而在意大利群众基层一度主流过的艺术文化亦随时间的流逝而渐趋边缘。现实社会情况亦是如此,物欲横流的社会人心随之浮躁不堪,主流目光的焦点集中在了猎奇方向。《金杰与弗莱德》外表的喧嚣与内里的清冷形成鲜明的对比,工业社会的颓废与空虚已经跃然。

     
  • 布努艾尔的目光并不冰冷,情感亦不算漠然,且有些侃侃而谈。这也使得他的影片并不似很多导演那般绝望到底,也因此《白日美人》并未提供更深层次的人性出口,转而向中产阶级社会畸形的生活及最终崩溃的寓言方向发展。影片大量似是而非的梦境象征了女主人公内心世界的某种欲望诉求,梦境与真实逐渐混淆在一起。超现实的影片结尾,也将梦境与真实的边界消解了,梦境与真实再没有分别,只有混乱的人性和斑驳的欲望。

     
  •     《旅客》失去了安东尼奥尼的一些标记,譬如色彩的隐喻、凝注的空间等,搀杂了些许妥协,譬如尼科尔森这样的当红明星。但本片浓郁的悲观氛围依然从失控走向绝望,安东尼奥尼的冷漠来自于他对精英阶层的深刻理解,他确诊了这一阶层的一些病入膏肓,于是这一阶层的结果不导向压抑和沉重,便似违背了他的内心。当然,他完全忠于自己的内心,这是实话。 
  • 《朱丽叶与魔鬼》通常被认为是费里尼第一部彩色长片,其所探讨的命题也从《八部半》的精神分析转向婚姻伦理。不断被梦境和记忆惊扰的女主角朱丽叶,最终冲破了社会和家庭的种种禁锢,完成心境的转变及精神的升华,而在这个由被动接受到主动求索的过程中,关于人性的思考、道德的悖论以及最终对于生活本质的理解才是隐含在电影紊乱情节之下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