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二千又八年,惊蛰,风雷稍止,骤雨初歇,天地于混沌未明之间,华夏逢蒙昧方醒之时。忽闻地裂山崩,东南一角塌陷,巨侠盟五亿徒众天人交感,纷纷欲倒,寰宇惊哗,繁衍之数紊乱,天地玄黄乍分。俄顷,风定、水定、山川定,江湖回归、四时复常。隐见天之彼端有龙腾于云,有凤栖于梧,人神齐呼:“新圣出,万物睹!”——至此,冷月无痕超然成就巨侠盟之仙总盟主之位!山河为之斗转,日月为之颠倒,时空为之凝止,巨侠为之超然!
    ...
  • 太初,鸿蒙之始,神怜凡尘清冷,女娲裸奔于苍茫之间,性欲出而虚与,情欲泄而止息,因此塑造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胖子一名,供其采补入药,女娲久旱逢甘,进境一日千里;胖子则跨越银河系数千年,获希腊主神宙斯赠送黄金圣衣若干,隧成立巨侠盟,胖盟主之号始得。其熊姿先跨银河,再超宇宙,凌驾日月,照耀穹苍——无名,巨侠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迄今为止,巨侠及其五亿徒众,遍布银河系各处,其中更有春萧巨侠在穹隆之北摇旗辉映,两大巨侠,南胖北春,前后中出,颜射四方,各执触器,誓入雏菊,以超然为己任救赎天下,天佩之以玄圭,地扇之以仁风,与阴阳同寿,与日月齐晖。

  •     刘青云在“银河映像”时期的电影我全部看过,甚为钟爱,虽后期出走,终因过往辉煌而对“银河制造”抱有幻想。近年如《放逐》、《跟踪》等虽差但也写过相关文章,本次标题将老杜一首七律起句送给另一位老杜,是为良久失望后的由衷激赏——该轮到杜、韦、刘三人收复实地了。而关于影片本身,说实话,我对于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理论尚知一二,从“本我”生出“自我”乃至“超我”实际上在国外电影中并不鲜见,因此对于“人心生鬼”这一概念并无兴趣,无非是将各种人格集于某人一身一一其情形类似于黄健翔的灵魂附体;而所谓的“人格(精神)分裂式犯罪”也非本片讲述的重点,“人心变化”这一过程才是导演所重点描述的,只是人格具体化(将人心中的鬼通过神探之眼化为人形)这一港片新鲜产物出炉后,倒显得影片的张力多了层悬疑的味道,虽则明眼人对于罪犯本就一目了然。

        “枪”是贯串整个电影人心变化的关键,人性的阴霾因此暴露无余,影片的矛盾冲突点本应集中在安志杰的正义督察及林家栋浑身劣根的杀人警察身上,最后二者竟因为突发状况而殊途同归,为满足个人私欲相继堕入深渊,也因此,黑白边界被编导出色地模糊化了,而这种内在变化更加重了电影题材的深刻性,任何环境的异化都可能导致正邪的相互渗透。也因此,杜琪峰、韦家辉对于正邪的诠释比之过去更不露声色却又更加令人压抑窒息。

  • 常与友人小聚,鉴于狐辈们的职业特征,晚九朝五,和牛郎情况相似,因此每逢聚会必选在晚六点之后,众人大梦方醒之时,我正点下班之刻。一帮男女流氓胡吹乱侃,烧烤涮锅不止,次晨再怀抱朝阳与微凉的东风,感受社会主义的伟大清晨。我虽是媒体专业出身,但后来改道跑堂跟班,工作十分规律,因此至多十点必闪人遁逃,每每被鄙薄嘲弄,炕上藏娇,我只好自我解嘲——“反正老子不识莎乐美或美狄亚,不然今后你们每晚只能瞻仰黑白照片!”

     

    今晚不记得是谁开头,扯起华语女歌手,话题一出,一帮人莫明悲愤起来,集体声讨华语乐坛的没落,我对于现在的超女实在不熟,浑不在状态,因此赶紧将话题拉到台湾女声。我说,“齐豫这次这批佛歌不如之前那批,你们觉得呢?”话音未绝,几声低低的哼唱从角落处飘了出来,权当成我们在办丧事超度亡灵。我们这批人,大都有点小爱好,其中一些深夜放声高歌堪比女鬼,还有些状如驴嘶犬吠,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于是接下来半个小时的主题开始赞美齐豫,我说《有一个人》专辑真是强大,云蒸霞蔚,实如自然之诗,美妙无方。马上有人反对说欣赏后期风格,譬如《骆驼、飞鸟、鱼》专辑的空寂静寞,又或者是《细语咽咽的草原》的圣灵咏叹,等等等等。——于是讨论逐渐激进起来,头腔与胸腔齐出,汹涌共鸣之声不决于耳,后来又发展到齐豫的英文专辑和中文专辑哪种更好,两派争吵不休,忽见胖子提气压阵吼道:“《乡间小路》!”我寒道:“这是我听过的最差的一首齐豫中文歌”。头部立遭职业拳击。

  • 《大鸟与小鸟》是帕索里尼最具政治寓言色彩的影片,由父子二人一场看似荒诞的旅行将整个西方社会的现实情况清晰地描摹出来。无论大鸟所代表的权利阶层,或是小鸟所代表的平民阶层,都不可避免地要思考相同的问题:“我们(人类)究竟要去往何处?”

     

    在这过程之中,帕索里尼以超现实的手法加入了一只会说话的乌鸦,乌鸦所讲述的“圣徒布道寓言”对于大鸟(老鹰)与小鸟(麻雀)的生存状态和彼此关系都作出了十分准确的阐述,两种阶级看似在某种程度都接受了相似的“信仰”(爱),但是一切都被一种更真实的“社会关系”所覆灭,强大的生物吞噬弱小的生物已注定成为两大阶级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不仅如此,来自国家之间、种族之间的巨大沟壑都是无法逾越的,“宗教”所代表的精神救赎无法承担调和作用,而和平也注定将成为残忍现实的虚饰。

     

    回到现代,两个圣徒所扮演的“救世主角色”被乌鸦替代,而以“牺牲”和“爱”的感化形式被“行动”所取代(乌鸦在影片中被帕索里尼形容为“左翼份子”的化身),象征着所有阶层在面临着变革的时代之下的“意识觉醒”。“乌鸦”是两大阶层“共通的意识形态”(我们究竟要去往何处)的提示,是不被左右的符号,同时亦表示:父子所代表的整体阶层意识并非自觉觉醒,而是在历史发展之中与时代相互渗透乃至相互作用的,这也是父子二人内心深处在面临“新旧两种思维”冲突时体现出的矛盾价值观(收租之后又被催租)。

  • 《枪兵》战争来源的不明使得所有人的行为都呈现出一种无意义的荒诞性,但是穿插其间的大量飞弹、残破的建筑、萧索的街道、烧焦的尸骸又将战争的残酷性真实地记录下来。对于当权阶级而言,战争只是他们谋求更大权利的手段,而两个雇佣兵所代表的大众阶层则被某种表面的利益诱惑蒙蔽其中。因此,战争本质的残酷性和悲剧性也呼之欲出了。

     

    两个平民被一纸不明的“国王命令”赶上前线,在这一过程之中,其行为虽然被导演处理成近乎调侃的风格,但逐渐暴露出战争的残忍画面仍是触目惊心的,种种残暴行为被合法化的同时,也意味着人们逐渐开始追求一种无意义的暴力快感,“体制”所具有的强制性造成畸形的“信仰”,它使得人们最初希望通过战争带来财富的欲望,转化为对战争本身的迷恋。

     

    片中一段描述他们抓住红军女兵,惶惑地一次次举枪又一再放下,而女兵在死前诵读马雅科夫斯基的诗,这些都将战争参与者的精神状态描摹得淋漓尽致。在这里我们看出,双方对于战争实质上都处于一种茫然无知的状态,而无论是出于“个人利益”或是“革命信仰”,实际上都是毫无意义的,信仰和道德不足以承担生命的救赎,因为一切都被更大的暴行强制扼杀了。力量的强弱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 《赖活》是戈达尔的第四部长片,导演将影片分割成十二章,拼接式地阐述种种生活场景的片断,而各部分之间又具有某种内在的联系。结构的松散注定其缺少一个明确的叙事主题,影片的叙事顺序被戈达尔有意的混乱化,一如女主角安娜卡西娜的意识,缺少一种明确的目标,亦或这本就是真实的人生状态,因此行动亦很难有效地解读。当然,我们依然能够从安娜的行为中读出属于那个时代的女性的悲歌,以及消费时代还原的那些空虚的生命。

     

    在《赖活》之中,女性处于一种被消费的地位,实际上女主角最初受制于生活的窘迫,只能通过身体思考——“鸟的故事(将鸟的构造简单地分为外部和内部)”在某种程度上暗示了这一点——同时也在说明人是社会产物,个体的行为始终要受制于外部社会的控制,物质社会使得人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异常冷漠,处处可见的是沟通无力的画面,只能诉诸于身体消费。

  • 某种意义而言,电影《俄狄浦斯王》已非索福克勒斯笔下的“孤独英雄的宿命悲剧”,因为被帕索里尼加入了现代部分而具有双重功能,它既使得“神话”拥有现代意义,可从其中读解到属于现代悲剧的根源问题;同时,现代文明又支撑起“神话”的寓言作用,使得整个故事所讲述的“命题”从古代一直横跨到了现代。

     

    现代部分中,男性潜在的暴力(父亲对儿子潜意识的嫉妒)及性(与妻子性行为)均发生在婴儿时期,与其说是处于蒙昧时期“人性”潜意识的觉醒,不如说这是人性之中无法摆脱的原罪,而当这种来自现代文明潜在的“恶”被时空转换到了古代希腊,现代文明中所有被表象的平和掩盖的暴力,看似复杂的思维和情绪,都被简化为基本的行动方式,直接的情绪宣泄,并以一种最直观的形式呈现出来,于是俄狄浦斯王的悲剧来源已不单纯在于“杀父娶母”所必须承担的罪业,因果已非简单意义上的罪与罚,而是古今之间生生不息的罪恶循环。

  • 看《色戒》之前对李安的底限基本等同大陆的田壮壮,日本的北野武,不再期许他们足以带来惊喜,只是惯性翻检。老杜诗云:“桃花细逐杨花落,黄鸟时兼白鸟飞”,大意在描述生活的悠然闲适,实际上潜藏不住虚度的精神危机。我不知道这个时代的艺术家是否活得太过安逸,令他们放弃思考选择固步自封,我只知道李安的电影向来均衡,就如他影片中体现出的传统文化——中庸之道。只是,思想在折衷之后还能够彻底质问么?《色戒》的剪刀再次将李安的泪水无意义化,通观全片,《色戒》给我的唯一感觉是:李安能把一个很空的故事讲得很长,反过来也一样成立。

     

    《色戒》绕开时局,避谈政治,整部影片让我看到一方面李安出轨的渴望像火一样燃烧着;另一方面又小心翼翼地触摸着这类几乎禁忌的话题。于是,他不再象往日一般致力于挖掘两种观念的矛盾冲突:“父亲”所代表的“儒”的失去及回归,边缘文化与主流文化的相互碰撞,传统与情感的无法相融,等等。于是,他将时局之中人物的特征模糊化了,甚至将他们的关系混淆化了;于是,他干脆简化为男人与女人——绞缠的肢体,不死不休的情欲。剪掉的部分对影片叙事的确不会构成“硬伤”,故事依然讲得清楚,只是这种爱欲因为剪刀尤显突兀,“性”所能传递的力量也渐渐被消解了。

  • 《美狄亚》是帕索里尼最后一部“神话”作品,此后,他开始了解构底层的“生命三部曲”时期,因此整个影片对于“旧世界”的浓重笔墨有种令人窒息的华丽感,他似是在与旧时代(旧的自我)诀别,又似乎是在绝望中企图毁灭一切,而选择改编从情感到行为都十分极端的美狄亚的故事恐怕是最好的表达方式。

     

    影片前半部充满暴力色彩的仪式、神秘的巫术等元素,都在象征着美狄亚与所处世界的关系,其“欲望”也一直停留在那种近乎原始、感知的世界之内。而这种强烈的执念导致其情感也处于一种极端的认知状态,一旦遭到干预,则将不惜一切破坏,从杀弟到戕子可见一斑。而伊阿宋的金羊毛英雄实际上已非“俄狄浦斯王式”的悲剧英雄,他既表现出情欲与使命感交错的矛盾性,同时也体现出人类已逐渐完成从旧文明到新文明的过渡。